原题目:华夏颂歌(郭牧原)

编者按:谁能想到如许一首4000余字的长诗竟然出自一位高一学生之手。细细读来,不由为这个汗青功底深挚而又文采飞扬的孩子击节赞叹,更为我们巨大的故国有这样多的少年才俊觉得骄傲。现将山东省试验中学高一年级学生郭牧原的长篇诗作《华夏颂歌》编发如下,既请大师观赏,也请内行指教!

华夏颂歌

郭牧原

题记:

花下剑影映湖中,

风月断桥几度秋。

渡雁啼晚江河下,

龙马跃塞暮云升。

血殷飘枫红漫岭,

帝宫王榭棘横生。

铠锈云残枭雄逝世,

日出日落水仍东。

上古炎黄的子平易近所居的江山之间,

萧杀的晨雾扩散,

桀纣崩而朝堂覆后,

周皇帝惧于数百年来的第一次染指。

楚江奔跑,

涤荡着楚人的血肉,

洗净干戈,逐鹿华夏。

仅一肩能否扛起鼎之千钧?

一飞冲天之王笑问江北群雄。

五霸纷起,王公并举,

纛旗边角扫过吴越之滨,

蓟辽之北狼嗥遍野,

你方唱罢我登场。

是晋公全军的瓜分,

使得锣鼓声愈发雄浑,

亦是求贤金台之奉,

使得壮士断腕愈加凄凉。

每一处荒郊都有裸露的骸骨,

无义之战的狼烟,

燃遍了各国,

儒墨道法之说贯串南北视通千秋,

铿锵雄辩术换了人世。

苏张合纵、相秦,

刺客的将干莫邪

和墨客的修齐治平,

终不敌武安君一声号召。

赤色的长平城郊,

豺狼撕咬的尸首旁,

那残暴立着的将旗下,

一统年夜势不羁地喧嚷,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七代明君,

百万秦人,

各国都城破之日,

亦全国一统之时,

年夜梁的滔天洪水里,

邯郸的残垣后,

黑盔黑甲黑袍把夕阳当做流苏,

给兀鹫争取的腐肉上了色。

是千古一帝的豺声长啸,

摇动了六合,

使城墙化作齑粉,

而横扫六合,

乃车同轨书同文万古霸业的序曲。

然泉有竭源时,

祖龙有逝世期,

是倚仗虐政完成了文化

和汗青的抹平,

亦是它激起了祖国王族的血性,

高举着先祖的图腾,

起义兵封疆土,

年夜泽乡草平易近举起了第一把刀,

一斩脚踝铁索,

乘着禀赋的任务攻城掠地,

伐无道诛暴秦。

草平易近的笑骂毁了霸王一世英名,

亚父也救他不得。

只一女子一马在他摆布,

终成了汉家四百年的笑谈。

烟消云散后,

是昔时斩白蛇的小人

坐在龙椅上笑傲,

不复求贤宴上乞食的游荡子,

亦不是唯唯诺诺的鸿门败客。

马踏青翠山林苍苍崖关,

面临长安的野鹭旧道,

尽收掌中的廊柱瓦当,

面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人的臣服,

喝酒而高歌,

年夜风起兮云飞扬。

高祖顾得了身前,

顾不到死后,

子嗣私营盐铁的暴利之下

已是捋臂张拳的不安本分的心。

剑欲函谷的七国殆灭后,

北方游牧盛极一时,

那些屈从的岁月,

一曲曲让步的悲歌,

国内胆怯第二次白登,

来到沙乡俗洒的不毛之地,

映衬西域绫罗掩蔽帝国的晚晖。

总有地盘留待我们驯服,

总有战斗的残烬留待我们来重燃。

云翳昏黄了远山年夜漠,

褴褛营帐的血渍

和无尽把柄的呻吟,

那是卫、霍的铁蹄,

不教胡马度阴山。

带回我们的国民,

称霸已知的未知的地区,

燕然勒功,封狼居胥,

一夜奔袭数百里

把匈奴血用作社稷的祭祀,

叱咤茫茫四野的,

是一个令世界胆冷的名字,

是平易近族站活着界之巅的后援,

是满溢珍异的华丽帝国。

亲族外戚纵偶于股掌之间,

称取官爵倒卖年夜汉的髓血。

苍天已逝世,黄天当立,

甲子之岁纷嚷复兴,

八州英雄虎视虎牢关西,

金角玺坠进幽冥,

祚运充盈荆蜀冀青,

日扶霞天,

仓促烟尘四遁,

如逝者东往而轰然已矣。

治世之能臣,

浊世之奸雄,

以皇帝作手中玩物,

笑容中尽是狠辣与杀机。

嶷茫的江山之北,

魏武挥鞭,

荡群雄,迎许邺,

铜雀台前魏王府后。

弹指一挥万骨隆替,

杀伐定夺间,

方显好汉本质。

“设使国度无有孤,

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为年夜好汉,

则包躲宇宙吞吐六合也,

唯此一人耳。

半世兵马逢雨霖,

悠悠古隆中,

千古贤相和蓝缕帝王的初遇,

化作万世动情佳传,

躬耕南阳的平民,

书不尽的倾覆之受任,

是夏口险阻时赤诚相见。

一条火龙舒展在亭,

熔断了川蜀之气,

又是白帝的病榻旁,

积蕴的冷淡猜忌,

消陨立业艰辛的掩饰。

墨客意气,挥斥方遒,

万兜鍪弘父兄之基,

图霸一方,四合胆冷,

折戟沉沙的长江里,

是率领吴人坐断东南的英气。

少而聪敏仁智,长而雄略帝王,

江东六郡俯仰纵横全国,

说笑间自得弯弓月,

石头城好汉何处觅?

生自当若孙仲谋。

哑忍十载,暗作阴柔,

狼顾抑或冰脸,

承载太多机谋。

无奈子孙禅位,

西风乍起,

八王五胡竞相乱华,

断了祖先基业社稷。

四百年缭乱,

欺负孤儿寡母,

屠杀秦淮宫左,

换又一个四百年承平。

府库六十载的充盈,

开皇治下的茂盛一时,

尽败在纤夫的号声中,

为昆仑的风雪所淹没。

凭空年夜河的琼花尽凋,

起升降落河船尽沉。

又一代人世浮沉,

囚父弑兄何抵军无出右的辉煌?

凌烟阁前,

天可汗负着封国的崇拜,

史乘随风翻动着,

满逸流喷鼻的华彩,

数年事后轻抚,

也只飘起一抹尘灰。

浮沉多少寻躲,

空误了神圣帝王旨。

在长安月下,

是繁荣之前最为舒服的静谧,

早秋的凉意浸透孤单,

遍开着炫目艳丽的年夜唐之花。

花瓣在月色秋映下泛着银白素雅,

仿若一处处的星辉,

安息在古屋旁,阶脚下,廊柱前,

不单挑起了人世的承平,

也挑起了平易近族文明的绽放。

可这一切的一切,

却都跟着荔枝西来,

在马背上南遁而往。

仅凭一己之力,

挥洒着汗青的起承转合,

譬如刀不深不浅地划开了国之要脉,

无力地看着血流得手脚。

一滴,一滴,

滴在丧钟上轻轻地响着,

流走的是昨日祖国的风华。

他们带着最强烈的自豪,

也就负着最沉痛的羞辱。

往日属国边平易近对宗主的供奉,

现在已作旧事,

东回祖国,

只得在回想中苟延残喘,

漫无目标地,

在汗青的必定下蹒跚。

又是全国分崩,

又是诸侯割据,

又是一季隆替,

又是一年风起,

轻悄地走过面前的严寒,

认为会迎来温融的春意,

谁知风雪骤止时的平稳后,

无非是更严格的冬季。

辽金犯北,

儿天子割了国之臂膀而露脊背,

险山成了沙土,

关口崩复平川。

最后一道防地风声鹤唳,

子平易近黎庶任人奔走,

天狼长啸,

鸿雁看南,

蛮横的荆刀卷起雷声阵阵,

砧板鱼肉何故抵御刀剑摧残?

平吴越,灭蜀楚,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陈桥晚凋的雪绒花前,

建起新千年不朽的功业。

汴河两岸的北里巷院,

整晚响着或怨或诉的轻歌,

辞藻混着杯酒下肚,

吐出万古流芳的图画墨笔,

是宣纸上的一点点浸殷,

弹起宿曲叫洞箫,

迎来文人盛世满怀柔情的最后光辉。

而滚滚的汴河水,

承载着雅客的酒醉凄离,

不甘地流往,

带走了野心,

空留一副皮郛被歌乐消磨,

消磨得只两行清泪,

引后人扼腕感喟。

十二道金牌毁了残山剩水,

三十座城池难挡虎狼之师。

年夜江东往,势弱孤立,

宰相身背末代天子,

跳进了澎湃巨浪之底,

走向了必定的回宿渊岖。

高原上的宣誓吹响驯服的军号,

黄金家族的子孙带着终要沸腾的血,

纵马于各年夜莽原之间,

察合台托雷术赤,

高举着弯马刀怒吼于田野,

把东欧踏为前院,

把中亚变作后园。

年夜地立遍烽火,

烟打着卷飞旋在东海之滨,

化作一群流星,

来亦促往亦促,

闪着电光在天际爆裂,

撒基层层叠叠的碎石,

又忽地不见。

滔滔黄河决堤,

迅疾地彭湃着奴隶的心,

他们在绳子和磨难中寻得本身,

为施暴者写下挽歌,

它在年夜江两岸今夜响着。

被鱼肉的日子已不再,

他们用逝世亡作为价格,

把深刻骨髓的冤仇混着心血

雕镂在天意之上:

石人一只眼,

挑动黄河全国反。

从黄觉的钟声到鄱阳的暮色,

带着弓弩刀剑潜行在森林,

渴饮刀头血,

睡卧马鞍心,

青丝变鹤发亦是永恒不变的歌吟,

把酒回看来路,

我本淮右平民,

现在勒马金銮殿,

万国皆为我而朝贺,

天崩地裂只因我的意愿。

把地盘分给我的家族,

在边塞各个角落为我扼守关口。

但燕王雄武何能偏安?

削藩又怎镇得住你?

惨白的天聚起了一口吻,

呼出囊括了残山剩水。

铁血的靖难磨平了疤痕,

流亡者在碎梦中追忆着家园,

在时光之树上留下空泛的年轮,

一圈圈一圈圈,

仿佛是月黑风高夜里,

放逐的断肠人,

今生残破的团聚。

强者永远浓墨重彩,

莎厕纸背后,

是败寇落荒的眼泪。

当年夜典承载着东方的精魂,

帝国的商船正载着瓷绸

踏及世界的止境,

年夜洋之上,穹顶之下,

翻飞的是我们的雄鹰。

再一次封狼居胥,

龙城内响起浩气长存的誓言,

跳梁者,虽强必戮!

本来太阳出于东方,

本来这是神鸟飞翔的处所,

从来都是泱泱年夜国激情万丈,

似星辰移转,

目随它视,只得瞻仰。

远迈汉唐!

草原上梦断了苍凉,

家国事昨日的太阳,

自得了过往百官瞻仰,

潦倒了今朝铁索凄惶。

罢!

现在做了阶下囚,

她为我哭瞎了眼睛,

欲求平章而不克不及得,

只能半世远望来路,

守看着无可企及的故乡。

宫墙之内,

钟声靠着落日,

日复一日猜疑心慌,

如有曾经,谁欲做帝王?

星移斗转,

我会拿回我的龙袍,

由于金风抽丰刮回的风沙,

不会老是进进我的眼里。

金顶华盖泛着杀害之气,

夺门的黎明中是赤色将至。

红黄帷幕之后,

活动着玄色的权利。

朱笔和印玺封盖一桩桩罪行,

面子的蟒袍下是躁动的贪心,

一层层的压榨抽剥,

是殆尽森林的掩饰承平,

他们一点点挖着本身的坟。

即使是天才挥舞着一条鞭法,

笞下糜烂的枯草,

荆棘依然不断的发展,

环绕纠缠着将尽的气数,

根须扎透地盘,

毒汁渗进国人那不胜重负

而又奄奄一息的心。

祸起东南,

雾聚东北。

关外的烟尘,

虚化了十三副遗铠筑起的祭坛,

昏黄里吹进了皇城,

把汉人的血肉一点一点吞噬,

劫夺无辜生灵,

让百里枯骨泣血。

摩天画栋终要或崩于水或崩于震,

竹苞松茂之下,

必是蝼蚁纵横的顶梁。

一刻的垮塌背后,

是名目繁多的钱粮,

是深宅年夜院中的龌龊,

是无光的远景中,

日复一日对安息的盼望。

无数双手把他推向了权杖,

竟只能以逝世来结束,

似将倾年夜厦的独木,

似既倒狂澜下孤船,

一个无罪斗争者的自裁,

竟换来斗争百载不曾得来的安定,

此时狂热的人攻了城。

在歪脖树前回想,

头顶的是一个个年夜明孤臣

曲折而苦痛的亡魂,

目睹的是一处处铜台瓷瓦

褴褛而全非的碎屑。

曾起高楼,曾宴宾客,

现在塌在身上,

却像一种摆脱。

双脚腾空,

百十斤血肉压在了

一截无力但铮铮的脖颈之上。

关内是盛世新象,

三更四处响起叫卖声,

在药房里,票号前后,

国内美谈升华在一处,

仿佛春雨隐蕴静谧。

少年皇帝诛权臣,

用兵在最邪恶的荒蛮,

不惧党争和兵谏,

摇摇欲坠之中方显好汉本质。

清正创一世承平,

江南水田边,

风花雪月是倜傥才情,

万国来朝堂,

妙语横生的威严是帝王气势。

谋而不露,

如鹰迅猎疾一击封喉,

翻江倒海的心中沟壑外,

只是嘬茶的沉吟,

一个腹有四海的九五之尊,

手握万万姓命的天之宠儿,

心中的煎熬忧闷,

可能在他人眼中,

都隐没在虎符和华盖旁,

飘散在财富和愿望里了。

在繁荣中沉醉,

迷掉于蜃景。

封闭起千帆港湾,

把海洋留给列强往瓜分。

像井底的野雉,

安知天空还有鹰鹫称雄,

歌唱着广域天朝,

在笼中轻歌曼舞。

一年年的滞塞,

聚积愚蠢和腐朽,

做一身富丽的蚕衣,

在茧平分崩离析。

虎门的腾空炎火,

烧起抢夺的兽欲。

年夜炮轰开了国门,

轰断了横截海陆的铁索,

轰烂了国人的心魂。

异化终于压弯了脊背,

脊梁低得贴在了地上,

覆盖在八旗的暗影里。

会谈桌前的唯唯诺诺,

是长江年夜河百年冲洗不往的标签。

平易近族被蹂躏,

残存的庄严混着白银

被带到欧洲的宫廷,

琉璃玛瑙在塞纳河畔不再敞亮。

年夜地已不再是我们的年夜地,

这个安葬着考妣的花圃,

现在焚毁得只有断壁。

他们驾着金船满载而往,

留在我们心底的只有枯瘠。

挺起我们的斧钺,

把轨制搅个天崩地裂翻天覆地,

手刃不苟言笑的权奸,

驱赶戎狄鞑虏。

把火种洒遍华夏街巷,

焚烧封建鹰犬,

用哀告声中飘荡的骨灰,

祭祀滚落在租界中的头颅,

在亡国灭种前暗中时分,

得以在猛火中审阅自身的劣根,

跟着振聋发聩的呐喊而涅

更生仿若流星坠落,

爆裂出万点星火。

就在这江山破裂天道无常的夜晚,

万鸟振翅而起,

一只神鸟浴火起飞,

万里羽背划开了天际,

灼热的光电在它周身跳跃,

把年夜地上的甘露蒸润。

浊世枭雄起四方,

军刀和马靴的碰撞在

南北战壕中回响。

俱道狼子野心一朝封疆,

谁知斡旋在觊觎者间的好汉英雄,

背负了多少骂名。

东海上太阳旗用血画作,

血液流在剖开肚腹的刀柄之上。

世界是黑的,

一派血干枯的色彩,

唯有一夜间消散的城市

和被眼泪浸泡得永远荒凉的地盘

能印证透至骨髓的冤仇。

暗中也许恰到好处,

并非世上从未有光。

暗中是拂晓前的一记重拳,

旷远深奥而无边无沿,

收拢了四千万人的恼怒,

直击黝黑的苍穹,

捣侮辱居高的岩层,

穿透进霞光万丈的云海。

如光如洪,它百战百胜,

伴着汗青和全国给他的义务,

将亘古不变的桎梏画作烟尘,

随风慢慢飘远。

我们终于能重视昨日,

满浅笑和泪站活着界之巅,

静静领会体内血液的流向,

和东方文明独占的律动。

它像花繁碧绿的通天巨木,

枝干和根须漫向海角,

在垂下的藤蔓骨节中,

曩昔和将来都逐一翻过面前,

风动风息,潮起潮落,

刀光血影,生离逝世别。

在狼烟后平易近族的第一次安息中,

透过汗青的氤氲,

看到了千百年不变的一条天道,

一条无数志士仁人帝王将相

为之舍生取义的公理之路,

它横遍了江河湖海,

横遍了时光空间,

横遍了象形文字,

横遍每个骄傲的魂灵深处,

横遍所有勾魂摄魄的古籍神话,

在六合间悠悠回眸

过往的好汉挽歌中,

通往千韶华夏阿谁不变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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